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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我是怎么当愤青的
2005-09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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愤青是激进的民族主义者,从这点说,我至少算半个愤青,或者索性痛快点,我他妈就是一愤青。
不过,和在座绝大多数不一样,我不会说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这种话,相反地,我对这句话,对现在还说这种话的人,极其反感,反感到想要动手打人。
因为我不是汉人,我也不是炎黄子孙。我是一个回族愤青。你知道要算起来,回汉之间有多少血债么?嘿嘿,其实说我们还算好点,维族和汉族呢?
当初,当我第一次翻《心灵史》的时候,我看到三分之一就看不下去了,为什么,我没办法控制自己,我泪流满面,我心惊肉跳,那时候,如果有一场回汉械斗,我想我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的,而且杀人,杀汉
人。为此我感到恐惧,所以我把书合上了,完全是出于本能。
当然,小时候,也就是90年代举国在搞爱国主义影片运动的时候,我看那些打日本的电影镜头也会非常激动。而同样的,当我听到,看到回族人如何反抗汉人的时候,我也会激动。
和诸位不大一样。我其实从小是在汉人堆里成长的,但我固执地坚持本民族的文化习俗和民族性格(我们是一个有信仰的民族)。这点从小就从家庭强化了。而因为经常性的,遇到汉族人的不了解,甚至无意识
地恶作剧,我的心理在这方面极其敏感。
前不久听说我工作过的一个单位领导说过这样的话,“她(一个回族员工)不是不吃汉民灶么,饿她几顿就吃了”。
如果我还在这个单位,我真想打他,真的,我想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顿打。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强悍的人,在性格上,但是以往经历告诉我,有些时候你非打不可。
有什么办法呢?从我的角度说,从我对汉文化的认识说(怎么我也是中文系的),我从来不认为汉文化是一个开放的文化,更不认为它懂得尊重外面的世界。因为这个文化的一个内核是强调秩序,陌生的文化、
东西不在秩序之内,要被排斥。
说得更明白点,秩序只能有一个权威定。两个权威都是定不了的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有些人天生就是敌人。
所以,当汉文化失去了权威地位的时候,恐慌感也是很强烈的。因为失去了认识世界、找到自己所在位置的基本框架,方法和思维方式。
所以,汉族的传统文化根本不懂得认识与保护其他少数民族文化。
好了,不说这些扯淡的文化论,还是说我自己。一个人,如果经常性地受到外界的刺激,他就会非常敏感,甚至产生变态心理,大到民族也是一样。回族,我看本身就有这种毛病了。
你看我,一听到别人说华夏民族,炎黄子孙,我就别扭,因为我不是。我拒绝这种认同。一说咱们中国人就是缺乏信仰,没有宗教等等,这种话我就别扭,我想说,错了,你说的这个中国人,和我心里认同的中
国人不一样。你说的这个中国人是一种汉民族的自大。但是你真的考察中国历史,这是个民族大融合的过
程。
有些人天生就是敌人。因为大多数人根本不是完全理性的,否则就没有愤青了。其实我挺认同柏拉图对人的认识。最高级是贤人,哲人,然后是卫士,然后是平民,然后是野蛮人。后来的宗教,好多就吸收了他的这种认识。
我这种区分完全是从男性的,从智慧的角度去划分的。不是从政治上去划分的。因为这种等级制度违反民主。
可以肯定的是,愤青,肯定不是有智慧的人,顶多算平民。不承认么?heihei,不承认没办法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不认为文化可以造成人的壁垒。文化,更大范畴地说,是历史记忆,那造成的是不理性的人之间的壁垒,是愤青之间的壁垒。
有智慧的人,或者说用脑袋思考的,理性的人之间,甭管信什么教,或者不信教,都是可以交流的。因为都依据逻辑判断,都能认识到对方作事情的合理性。
但是,这只是抽象的说法,如刚才所说,人还是不能什么时候都理性,那也太不男人了。而且柏拉图心目中的文学、艺术、音乐,跟老子认识的一样,令人耳聋,令人目盲,令人变疯狂。那么,我不反对该愤青的时候就愤青,甚至我也不反对该打人的时候就打人,因为规则是权威者定的,不是我定的,我是弱者,我跟一个没有理性的SB领导,没有道理可讲。
说乱了说乱了。
最后再说一点吧。
我一直很喜欢清华大学的校训,自强不息。我一直认为,你要想让人尊重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强。而不是报复。所以对待日本的问题是,你强大了,问题自然就解决了。
可是现在我想这错了。这可以归宿到我小时候留下的心理,对权威的崇拜。所谓自强,就是要追求权威,相信权威带来正义和公正。我估计,19世纪那帮日本愤青也是这么干的。
但是这是违背人文主义的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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